几回

遗忘它还是不能平静纯白。好久之后，我还是会偶尔陷在像旋涡的旧歌里。

补习班里小学生的笑声太有感染力，我很快脱离迷蒙状态，连整个早上还在病着的状况都痊愈了大半。有时候连三年级学生的童言童语也颇有见地，真正领悟到以前一位老师说的——“我们之间是互相学习的关系”。

有时候和他们说起一些小故事、没有出现在课本里的知识，跟着以前父母买给自己的百科全书分享，那种喜悦，是非笔墨能形容的。原来有时候，以前发生过的事物，有喜有悲，而我都不能否认这些经历所存在的价值。

补习班里的有老师刚好碰上生日，分了全班学生和其他老师们礼物，忽地想起小学时儿童节，那时以级长的身份派发礼物给每位同学。还记得每次的派发，一定是趁其他同学在礼堂，而级长们在把整包礼物一个个放在每个桌子上。后来自己被贬为“庶民”，再辗转成了巡查员，才知道自己在曾经的不幸里多么幸运，把每种滋味都尝试过了，不管是送礼物的，还是收礼物的。

而今天的这个环节后来发生小插曲，有些男生因为不喜欢笔的外观颜色执意送给了别人，没有给买礼物的老师半点礼貌。也许，这就是所谓亚洲的教育吧，除了不可以把别人送的礼物随便转送的教养之外，还有把颜色分成专属男女的封建观念。

我只能尽力聆听学生们回家前空节迫不及待告诉我的生活细节。年纪小小，要从早上就被丢在托儿所，然后补习，已经开始和寂寞做朋友。孩子越来越被保护，却越来越少快乐。

天未暗下来，车窗外的事物还很清晰。比如街道旁的一老一少，应该是女儿扶着父亲吧。那自己的父母和妹妹，以后，又会怎样呢。我们以后，会怎样呢。

今天不管戏里，还是歌词里，都听到很多次“曲终人散”这个词。我们这一生，会说多少次刻骨铭心的再见呢。

或是一首歌，最多，能单曲循环多少次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