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

匆忙地抱着超重的毛小孩走到对面让她散一会儿步，眼看乌云都已经压掉了一大片蓝。结果直到懒洋洋地走回家那一刻，半滴雨都没下，只有被强风吹乱的头发。

我觉得最近上天好像忽然发现跨年前凡间里还有人没收完礼物，一口气弥补完了所有缺与憾，让人措手不及。比如遥远的相挺，比如相约的愉悦，比如冰释前嫌。

我没有想到临时临刻去不了聚会。有很多话想说，或是说说未来，而不是网络里的偶尔闹闹而已。甚至连闹闹的权力，都已经开始没有时间空位放进，我们会慢慢互相遗忘吗。也许，那些曾经对我善良的人，我会一直期待下次个别的相遇。

有个人，我没有想过会在学院再续同班缘的人，谢谢你这年以来的帮忙。也很抱歉爽约了。你总是热心助人的性格让我很欣赏也很钦佩，真的不是每个人像你如此体谅，借东西是心甘情愿借的。

终于，2016年又结尾了，去年陪我的，走了一批，留了一批，来了一批。

没有喜欢也没有讨厌这一年，但它绝对是最刻骨铭心的，虽然它也有很多苦涩印迹，但短短的一段岁月，却足以改变我对人生所有曾经的幻想与稚嫩。减少驼背与低头的次数、奔跑着用汗水换来的成就感、学会不再自大与任性，是这年的硕果，当然还有遇见和结识更多好人与坏人，长了知识丰富了心。

我想如果真的要说缺憾……能想到的就只是在比赛里落选，可是检讨回自己呈上的作品的优质，也心服口服。明年，更加把劲！

不再胆小怕事，也是我最爱的LESSON。穿过职场的是非枪林弹雨，才懂得能捧着书一天到晚不用担心太多生活与经济是何等幸福。

这是18年来充满最多重塑再重塑的一年。待来年，再继续。谢谢生命里的家人与每一位贵人，谢谢你们引领我走过每一次黑夜与低温。孤单在跨年前突然销声匿迹，反而不习惯。无论以后怎么样，我依然珍惜曾有的每一刻喜悦与相伴。

生长在政治荒诞与不安依旧伺机而动的时代，希望最后我们能撑到最后。祝福你我。继续练习生命里的每一课。

不会再被无知与害怕打倒。

旁·观

离跨年也只有几天而已。突然觉得这么多年来，好像很少像这阵子一样充实，陪陪家人到处去，偶尔有自己的时间，好像一切都是永恒的幸福和不孤单。

倒数着。然后看看镜子中的自己，跟自己说，无论发生什么事，都不用太难过或太尴尬，有成长吗？有成长就好。要证明，自己已经一个人地变好起来。

然后亲手再次和关心自己人推开说掰掰，因为自己的生活模式已经暂时被定格，两个人的世界本来就没有重叠的可能。我无法控制嘴角那抹笑， 嘲笑笑自己原来习惯了我行我素的日子。

那些纪念，我会好好收着，提醒自己，生命里曾经出现那样好的人。我又意识到，以为跨年会和以往有什么不同，而自己却又让一切回归平凡。这种时候，我会更喜欢杨丞琳的《观众》，这首歌陪我做了决定，不去作茧自缚。

有时看朋友聊天，明明我的回复后就可能言尽了，却还努力想了回复敲我的窗。那时傍晚时分，看看窗台外的金黄色风景，忽然有些失神。原来自己还有很多毛病，还没去掉的。

一家人带毛小孩经过她以前流浪的住宅区，她努力地嗅着窗外的空气和流下的泪是让我心酸的。她有在思念她以前的黑皮伴侣吗？她爱我们比较多还是以前的主人比较多呢？我很担心，我也很恐惧，也更怕失去。

直到按着电脑回复朋友，忽然发现她一直睡在我背后的衣橱旁，头斜斜地看我，我忽然很想抱着她，告诉她，我有多需要她。

她又陪我们步入第5年。不管别人说她怎么老，她都是我们的宝。

外面草坡的草又长高了，很多野花争着齐放，我想拍起来，却又意识到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。其实，徒然的事情，就不需要勉强吧，对吧，朋友告诉我，可能有人愿意被自己耗着，可是她不会明白，被爱与爱着的人一样痛苦，像张曼娟老师说的。继续心里挣扎并谴责自己是种无限期徒刑。

也许，成就美好的事情，都需要时间来建立。下次，我会一步一步来，就像学兄谈学业时劝的，应该像慢火熬汤一样。小时候就一直看着母亲煮汤，怎么自己现在才明白呢。

勉

我笑自己，真的已经确定了吗，生活有那么一个空位，给别人吗。

我突然好疲倦好疲倦，我原来偶尔会免不了坠落回败将的地位。比如游戏，比如关系。已经没有自由了，还要更不自由吗。

是谁享受被爱，虚荣的美丽，陈势安说。我突然想起有次在新加坡旅行，12月尾，圣诞节已过数天后的11点深夜，走过斑马线时瞥见车上的情侣，他们笑得很开心，刚小学毕业的我，有着懵懂的思绪。现在我才明白。

忽然有人上线聊，然后忽然有人下线不聊了。很快就会是更深的夜了，凝视神桌上刚被供奉上的神炉、父亲刚从庙里请回来的神祇。2017年，又会是怎样的一年呢？

一转眼，就一年了。时间如白驹过隙，这句话依旧让我想起那年那班人的玩笑，今天听起来却酸涩。聚少离多了啊，我们。

朋友发了一张冬天的照片，却没有冰天雪地的样子，而是暖冬的模样。关于她还是留在我的生活里这件事，我是很讶异的，网上建立的东西，是多么薄弱的啊，这或许是第一个例外。会有其他的吗，我莞尔。

说让别人觉得中听的话不难，难的是说句两边都中听的。

父亲新买的挂钟滴答滴答响，入夜后仿佛会更努力放大每一刻的声响，然后提醒我未完的事务。喜欢的，不喜欢的，还有无法说不的。

原来啊，原来，这就是所谓长大了的道理。

圣诞

想了好久，我想那个尴尬的画面不是我要的，所以聚会还是推掉了。那些被我想念的朋友们，我依旧会远远地看着的，直到我被需要。

最近很喜欢一支团体，叫“万万小宇宙”，除了周兴哲，林俊杰，五月天，很少歌手我会那么关注。忽然发现，就像一首歌，好的东西，不会难找，怕的都是自己不去找、闭起双眼关起耳朵什么都拒绝接受的心态。只有自取灭亡。

圣诞节前夜，听好多笑声，穿过年轻男女逗留的地方，然后一家人和一位让我心情很矛盾的亲人吃饭。我有时会种念头，我老去的时候就会像这位亲人的处境。

也不是什么坏事。只是家里除了电视机的虚无声音，大多没有人声，然后加上夜半神经若被惊醒会有些失温的后遗症。

今年圣诞节很不同，有些期待也有些担忧的概念。比如十几天后就是考试成绩公布之时，一路的努力有没有结果就等那么一天；或是周围充满笑声，手机日历上被记录的和朋友相约。苦乐参半，我想这是生活唯一不变的规律。

辞职也是过几天的事了，那时听说圣诞节为了制造气氛，需要戴上圣诞帽，偶然在购物广场看见便买下准备，没想到用不着。我想，有时候有些事总是发生得很突然，招架不及，也招架不住。就像傍晚的一阵太阳雨。

这一片无言无语的星空，还会继续着多少灿烂的梦呢。我前晚梦见了谁，昨晚又梦见了另一个谁，仿佛过往云烟，云烟却也留下了尘埃。听一首歌，去打扫打扫。

今晚的日本料理餐厅的隔壁的隔壁，曾经也是前年我们来庆祝圣诞节的地方，西餐、还有我靠着缘分和巧合认识的朋友，却没想到后来什么也谱写不了，后来餐厅也关掉了，默默地。

当然，我真的很开心，生活很善待我。还未跨年，但我想先说声谢谢，家人，朋友，值得的人。关于那些扶持和珍惜。

好人坏人

有那么一刻，我才了解，我其实也被似是而非迷惑了。这个人真的全坏吗？这个人真的全好吗？

高处不胜寒，更何况那人若没有很好的根基来支撑，人们会以声东击西，若加上自己如果因为知识浅薄而出了，就会是永远的把柄。

俗语说，没有那么大得头，就别戴那么大得帽子，也不是没有道理的。吃得咸鱼耐得渴，什么代价，都得接受的对吧。

我承认我是幸运的。有些人却因为立场与看法不同而受罪，但某些时候也是无可否认，那是不值得怜悯的，当自己也不检讨时；或是走错一步棋，满盘皆落索。

人最怕就是自大吧，自己也不是没有得到过教训，或许，共勉之。

至少，某些时候，我宁愿被表面证据说服，真的觉得这样合作下去也有感到愉悦的地方。只是，一间店真的不能有两个阿姨，不能有两种势力，规则不该有分歧。

天空转黑，略感疲惫之际有一杯咖啡提神，好久没那么享受了，之前三合一咖啡的日常让人感到乏味。只是遗憾，还未真正体验过青涩的坦诚日常，我却已经投入大人的现实与被逼习以为常的防备里。

也许绿茶是想念同样空气时喝的，而摩卡是为了单纯喜欢而喜欢喝的。走在中间线里，刚刚下午的失策，让我明白对每件事情有所顾虑真的很重要。

这个世界本来就不会因为没有了谁而停止运转。公事上如是，私事上亦如是。就像感觉到对友情的遗憾，可我却失去了抱怨与坦白的勇气。

只是，或许，在某给角落、某些时候，还是有希望的吧。搓着汤圆，我是那样想的。月圆，汤圆，人也团圆，真的此刻，还有什么奢求。

回到没有面包的日子

日子在倒数中反而显得太短，倒数八天，仿佛才前几天。来到最后第三天，反而有天不舍。

第二次打工让我学会最多，不是办事，而是处世的圆滑。我其实还是幸运的，我是被眷顾的，看见和听见其他人的不公平待遇，有些不忿，却无法为他人做些什么。看着别人被针对，看见别人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，我其实是很愤怒的。

我其实是真的很想帮人出声的，可是，坏事并非发生在我身上，别人不自救，我能做些什么吗？我又会把自己陷入什么样的困境？我发现自己，再也没有当年的敢怒了。

我终于学会用理由去拒绝，也终于勇敢拒绝。硬撑是没有结果的，我也才了解。看到最多，是在批评别人不应该这么对自己这么无礼的人，其实本身也那么无礼。学会，积口德很重要。

今天仿佛磁场很好，遇到太多客人都很有礼貌，把钱都礼貌地交到自己手上。晚班时才遇到几位，却都是因为手里满是东西略显狼狈的，是可以被体谅的，除了那位穿西装打领带的父亲，把一张十令吉丢在桌子就算的。

“衣冠禽兽”多亏他我才想起来怎么用，虽然还不够“禽兽”，哈哈。终于学会，遇到再怎么坏的奥客，再怎么虚伪的上司，只要心态是坚定地，不随便让他人质疑并摧毁自己立场的，就可以天天都是好天。

再过两天，就可以再回到当时间还完全属于自己的生活了。我想起当时还在书局打工的日子，也许当时太幸运遇到太好的经理，这次让我遇见一个反面教材来锻炼自己，一位当面包被苍蝇粘过却命令我们不用丢的上司。

我希望留下来的可以好好过，撑不到的我祝你好运，将离去的我也替你开心。真是讽刺，却也是，社会的缩小版。

暖

先是《暧昧》这一首歌，走进餐厅时，让我想起过去好久好久的旧时光，好像才一个月，却其实所以故事都是一年前了。

CY学兄仿佛看穿我心事，耐心解释我问起的每一首歌。对比以前的青涩和现在的深藏，有些自嘲的意味。听听一首歌，偶尔让回忆片段一闪而过。

了解很多事，也不了解很多事，有时候对于那些被提起的人名一无所知。不过都无碍，反正一群人能聚在一起，本来就是很珍贵的缘分。

傍晚的晚餐、书局、自动手扶梯，工作辞掉后就来这里会少一点了，回忆却会多一点。我靠着阳光，突然很想这一刹那不会过去的错觉，黄昏的阳光总是让人感觉永恒很靠近的错觉。

突然很担心，以后去到别的地方发展，就会离开这里、这里的每个再也熟悉不过的随意可得的美景；以后看海可能要走几小时车程，爬山要做好很多措施而不是简单的小山路。

也许人累了，情绪低迷状态比较容易感伤和钻牛角尖吧。有些好笑，当笑意那么近在咫尺时，悲伤也紧随而来。我一直怕的，就是怕自己付出的后来付诸东流。

陈老师说，英国最适合去的月份是五月或六月，我记了下来。未来，凭着做好的准备与努力，让家人，让值得的人，再一起看大笨钟。

再拥抱最温暖的拥抱。

情感独生

昨晚晚餐后的车上，偶然播了周兴哲的《我爱过你》，我有些苦恼怎么在这样一切顺心的氛围里要听过去式的悲伤情歌，甚至陶醉。或许因为过去的悲伤已被定形，想寒冬里的雪，即使再厚，也能被测量、回忆到点后还是能及时抽身。有时候，还能在下一个春天里融化成潺潺的流水，在愉悦氛围自成一景。

但是，未来的却是无法被测量的。恐惧独生。

我相信利维坦的存在，或是其他。一段路后便会开始患得患失和怀疑，我相信这是后遗症，也许是一辈子的难题。眼看身边的却是不是我的影子，我却无言以对。

我问我家毛孩，为什么我连你对母亲妹妹撒娇时也会妒忌，她只是对我摇尾巴讨抱抱，所以我想，她一定很快乐，即使不是我，虽然她心里可能有我。也许珍惜她不是占有她，而是放她自由翱翔。

你爱我吗，我很想问她，可是我知道她无法回答。

甚至是比赛的落选，从天堂坠入地狱，我的悲伤无法被看见，被看见的只有对方心里的另一个人的光环。我不知道该逃到哪里去，或许游戏里的冰天雪地才了解。

此时外边正在一片明朗的黄昏，这城市正映着金黄色的光，是很适合跑步的天气，我却无力。当初决定辞职，而不是两个礼拜后才走，也是因为害怕被依赖。

依赖和被依赖，都一样痛苦吧？我的老哥，昨晚才和你聊着生活，今天的烦恼，你应该预知到了吧？又骂我悲观了。

我和小时候自己悄悄羡慕的快乐小朋友们不同，他们一起玩，但我不可以，会参坏，妈妈说。今天看她或许以后也能幸福，我也开心。过去就过去吧，世人何必自寻烦恼，快乐就好……吧。

18岁就这么到尽头了。我想到早上被阅人无数的上司笑说我的外表和内在是判若两人，我只是莞尔。我只是喜欢夏天的风，也喜欢入冬的雪花，没有喜欢热浪，也害怕严冬。我只是喜欢沉默也同时喜欢不沉默。一个矛盾体，有矛也有盾。

我真的很想念金马仑高原的空气，至少，是我认知里最自由的空气。

走到完整

优格和果汁有青涩的味道，我却喝得很自然，没有平常的抗拒感。看看窗外的熙攘人群和车流，我希望有一天，可以和值得珍惜的人一起走遍这城市，只有两个人，靠着肩，穿梭沿海地带和旧楼迷宫。

来一个小时候的梦想，我想着想着，让芝士糕点把我甜腻了也始终放纵味蕾。一直都不太爱甜腻的东西，怎么会改变了口味？

我想心底还有剩余没有抹掉的天真烂漫妄想，却心甘承认。

和朋友聚会，然后笑叹缘分的兜圈子。我想起那时打着书店工时，那一位朋友陪了我好久聊天，到今天再次窝在面包店里打工，他依旧偶尔和我打招呼。

缘分是很奇妙的东西。也许，尽力让每个故事有个好聚好散的结局吧，以后缘分再敲门，就不会太多不堪。于是决定明天带着笑脸、面对面和上司再次聊辞职的事，反正生活已经有了巨大的勇气。

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阴暗面，包括自己。听到自己曾非常欣赏的人们的阴暗面，忽然有些怯步，更为明白这个世界的缺陷美。也终于明白，为何自己拼命说服自己，和有些人就是无法交心。

也许过几天抄着法律笔记，我会想起手中笔的故事。我从未想过一直都是自己赋予手中笔各别的故事，会有一天是别人赋予的。

我没有完全的自信，也没有完全的自卑感。在哪里，我一直是这种角色，我希望有一天，可以迎来接近完美故事的后来，我握着手心的温暖这么对自己说。

待来年，再一起喝一杯不会苦的咖啡，看不会褪色的风景。

十一点的烂漫

我以为迟到了，幸好没有，刚刚好，会合好久不见的朋友们。莞尔，如果是以前一定会很介意自己和别人比较出来的残缺。

我看到那棵贴满心愿小纸张的假树背景，我就知道，今晚的故事也会在这里结束。

再也不像以前的经验，小大人的世界，也算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学习。谢谢美丽的女伴海雯姐姐，教会我的事情。

喝一杯类似水果口味的饮料，配一盏花灯，看一群人的欢愉，我开始怀念以前和兄弟们在过去晚宴的大笑，可是都已经过去了。

听我鲜少上WHATSAPP聊天室时错过的事，然后无奈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。恋爱总是要有人先敲另一个人的门，但也要对方也开门回应。群组的人各自回应各自敲门各自黯然各自曝晒，而我依旧扮演收集故事的人，可能若干年后，我依然会有份叙述别人的结尾。

是一个开心和尽情的夜晚。看朋友开心自己也会被感染。我想起刚走进生命的第二缕阳光，默默点亮想念。

要离开，却遇见荣获桂冠的女生朋友，拍照时反而被她的朋友问为何不搂她的腰，我纳闷，却也同时醒悟，也许功课做不足啊。

朋友依然在假树下帮我拍了照，这一夜也算是没有遗憾了。我想起那年毕业贴在板上的心愿纸，还有那一首ED SHEERAN 的 PHOTOGRAPH，这一夜依然听见这首歌。

走了一个循环，终于解开了心结，也感谢一路走来陪伴我的朋友。十一点半的夜风里，我很感激此刻所拥有。

默

他喜欢为自己默默喜欢着的人买礼物，甚至做贺卡。那时候他总是特别欢喜。

他喜欢的人不多；除了家人、好友，偶尔会有心仪的对象。

往往心仪人家不久，就淡然了。不是他喜新厌旧，而是他太会挑拣；既看人样子，也看人内涵。这不能怪他。他觉得自己再不起眼也算是品质保证的雕刻品，总不能用廉价的来凑合他成一对。他自诩为文化人，自然也看人文化。

他自在，却也不自在。他闷骚，却也清高。他似乎苦闷，又似乎潇洒。就连他自己也不了解自己。

时隔一年，他第一次看到，除了家人以外，还有人细心地给他准备礼物。他早在一年多前就听说了那人，甚至在餐厅遇见过。时隔一年有余，他突然发现，那人有样子，有内涵，完全不像当初听来的骄傲，还散着柔和的蓝光。关于开朗却也忧伤的纠结。

他似乎看见了好像一样又好像不一样的自己。

他喜欢那人。他这时候感到欢喜，却也特别地忧伤。

书意

先是惊讶，后是愤怒，为何自己明明尽心尽力还被传说没有出到力气？

或是危言耸听？或是别人妒忌？或是从中作梗？

我在安抚自己情绪后，依然给自己一个笑容，提醒自己的初衷。然后放开拳头。

有些难熬，但更难熬的日子也走过了、等过了，眼前的不难。

忽然之间在有些心累的晚上，说过会来看我的朋友突然出现，他手上拎着一包东西，当我走进时，才刚伸手要解释面包，就被伸过来的礼物吓着了。

除了家人，还有以前鼓励我写作的学兄和老师。

后来即使有客人抱怨，因为误会了零钱，我依然没有对坏情绪没有感觉。

我想过好多回应、感激的方法，却连语音一句谢谢也没有发出去。

我害怕一次期望，又换来压力与感伤。

无妨

撇开不合，同事间的玩笑像假象，却是让我们沉溺的谎。

没想到对方情绪转换那么快，一瞬间给我脸色看，皮肤已经够黑了还摆黑脸色（不好意思我本意不是种族歧视），终于被顾客投诉了。道歉的人却是我，因为站在柜台一起的关系，还得听她说“我的司机在等我了”。

后来听说她是常客，也常常投诉。我呢，工作三个星期偏偏今天才遇见她，终于掀开艰难的序幕。

我其实觉得很生气，为何自己做好本分依然被牵连。却也尝到了以前自己任性时常对家人发脾气的立场转换。很无辜的，而全世界也只有家人会包容自己。

连外边的座位今天都被别人占掉，得忍受写字时隔壁桌两位大叔频频看我在做什么。我开始怀疑这一切是否和我昨晚梦境里的泥泞有关。

我只不过低下身子去整理东西，却发生插位事件。小姐和大叔（还带着一位孩子）之间的战争。我明明先听到小姐问多少钱，然后才有大叔的盘放在桌子的声音。让小姐付了钱，大叔却骂我不公，他说他先来的，那粒面包他先放的，而我明明之前看到他放在桌子上就走到别位了。

我知道无须争理，和不讲道理的人说话是在浪费智商和力气。一件事情的发生有很多原因构成的，即使身边有帮手也仿佛没有，还能说什么倒霉什么的吗。

夜晚开始开朗，笑脸的客人居多，忙完文书的同事也加入回阵列，偶尔开开玩笑，在笑声中自我催眠今天很好，至少还不会更差。

有时突然想到，自己才走完三个星期，就颇有怨言，而那些待了至少两年的老员工呢，他们又是怎样熬过来的。如此漫长的日子，在度日如年的铺头里，煎熬更被放大。

也不算太差，一天里看见人性最丑陋的一面，也有人性最美好的一面，比如陪着我们一起开玩笑的晚上顾客，或是笑着回答的小姐，或是很有礼貌的男士。有最坏，也有最好，这样想的话，就不会让自己愁眉了。

善待自己，像那位男顾客一样，买了很多面包，然后说起是要和孩子家人分享时笑得那么灿烂。偶尔让自己低落一下无妨，只要记得还有微笑的权力。

过了这样一天，明天会更好，我相信苦尽甘来。

唱给自己听

跑了17楼，除了怕来不及，也不耐烦邻居的问长问短。待踏入店里时，已经迟一分钟了。

记录再也不完美，有些无奈。但也是无关紧要，紧要的是比较聊得来的同事向我诉说一切我错过的剧情，我不想听，却还是得听，然后是灰蒙蒙情绪的起点。

我却突然想起那天某位阿姨买蛋糕时说的，对她来说买甜食是一种SIN，可是她真的很想吃。真的，Life is too short，顾客有时会给我们上了一课。

面向一直很怀念的餐厅，在晚休时，突然写下两面字，然后心满意足，好久没那么抒情了。此时，唯一更开心的是再也没有华文老师会拘束，因为这都不再是为了什么而写的东西。也发现，当自由只有一小时，自己才会珍惜自由。

忽然才发现矿泉水罐被丢了，当下其实很愤怒，越想越生气，对方怎么可以那么每一句礼貌的疑问句就把人家的东西丢掉，即使再不重要也好，交代真的那么难吗。后来其实越想越觉得那些流言蜚语充满真实性。

也就忽然，我发现，这是多么渺小的一件事，就为了一件事，而让自己耿耿于怀，仿佛忘了，自己就是太容易耿耿于怀，所以以前一直都难过。终于，被提醒。

忽然感觉很累。如果对生命里的每一个人，都可以爱一个人就用力到底，恨一个人就完完全全地恨，完美区分，就不用那么纠结了。

可是区分人跟其他生物的，就是流动的感情吧。一切有关感情的事都是液态的、万变。也许就不要期望太多，学着善待自己。

情绪有些复杂的时候，就唱一首歌吧，唱给情绪听，唱给自己的心听。

回家之前，还想到那一位邻居，还是想讲一句，你他妈我工不工作关你何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