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风吹过的夜

落地窗前，赖在凉冰冰的地上，海风带着父亲做完烟供的灰烬气息席卷而来，除了偶尔听见家人看电视的声音，只有周兴哲的新歌。平凡的日子里，偶尔有一首歌陪着自己，胜过随便找个人来打发寂寞。

吹完这一阵风后，然后呢？就像下个星期得知成绩后，然后呢？如果是好的呢？如果是坏的呢？

突然想起昨天在车上听见DJ聊着关于车子这位星光大道冠军的人物，得奖后，就陷入“然后呢”的苦思与纠结。好多抉择。如愿以偿的抉择，或是事与愿违的B计划。

我会想起，在某些场景，风依旧吹着，依然是夜色。比如有次小时候夜晚闲逛在GURNEY DRIVE，那时在沙滩上人们发现了一只蛇，有两个人合作把它引导回了海水。或是某一晚，和队友和老师在沙巴的晚餐与旅馆，夜市和海鲜。还有很多……

如今看回，不管是哪里的海边，QUEENSBAY旁或是GURNEY，如今再也没有一处海边让人可以编织回忆，甚至是从小到大一直都会去的观音庙，如今里头竟然连香火也禁止，旁道两三年来依旧深锁，再也没有旧时的味道与人潮。我开始怀疑，政治与旅游业的崛起，是否让这城市变质了？

我最爱的观音庙，充满守候与童年回忆的观音庙，已经不复存在。还有我最爱的海边，亦如是。

才过了18的年纪，却发现这城市的人情与对历史的珍惜越来越不如，故校里充满几代人回忆与历史的痕迹也将被碾成尘土，对外国本来向往的信仰也被政治与歧视开始被逼入消磨殆尽的绝境，人们有好多的隐瞒……有一些无奈。

幸好，在这一间小房子，还有三个人加一只毛小孩陪我。或者偶尔……电话会亮起来。我想，还有更多人更加不幸的，也不知道他们如何了。他们一定很辛苦，因为辛苦的人从来不轻易说苦，不像我这个没吃过苦的人那么傻，在某次和一位长辈级人物提起，对方却一直说只有我的“案件”特别，其他人都没有这样。于是那天我开始改观。

我开始不再反驳。像是银行里说话很喜欢凸人的，我都懒得开口回应他的心胸狭窄。能沟通便是庆幸，不能沟通也不须勉强。

“偷听你心中的花落……”很喜欢这样平静的前奏，像一滴水滴入平静的水面，像朵朵昙花盛开在静谧的夜，跟着旋律，让心中起一圈圈涟漪与芬芳，不需要什么额外的衬托。

毕竟只有自己心里才知道自己最适合的是什么。